训练馆的铁门刚“哐当”一声合上，傅园慧已经把泳帽塞进包里，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，一边冲向路边扬手拦车。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运动外套还带着池水的氯味，脚上的拖鞋甚至没换——但眼神亮得像刚赢了场决赛。

出租车刚停稳，她拉开车门就报出那家老火锅店的名字，语气熟稔得像是每周打卡三次的老主顾。司机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，认出来了，笑着问：“又吃毛乐鱼官网肚配鸭血？”她点头，顺手掏出手机点单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仿佛下一秒锅底就要沸腾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教练气喘吁吁地追到街边，手里还拎着她的训练日志本，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：“傅园慧！你刚做完高强度有氧，现在吃火锅？油汤一灌，明天腿都抬不起来！”

她回头，咧嘴一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教练，我今天游了三千米自由泳加五百米仰泳，热量早就烧光啦！再不吃点热的，胃要抗议了。”说完迅速钻进车里，车窗摇下一半，她探出头补了一句：“放心，我不点香油碟，蘸料只放蒜泥和醋！”

教练站在原地，无奈地摇头，手里那本日志被风吹得哗哗响。出租车启动，后座的傅园慧已经戴上耳机，一边哼着歌一边翻看菜单——红油锅底、鲜鸭血、现切黄喉，每一项都勾得人食指大动。可奇怪的是，她最终只加了一份蔬菜拼盘和一份虾滑。

其实熟悉她的人都知道，这顿“放纵”早有预谋。前一天晚上她就在社交平台发过动态：“明天训练结束，奖励自己一顿火锅——但必须是清汤锅底。”结果今天临时改主意换成红油，大概是因为队友偷偷告诉她，那家店新到了一批内蒙古羔羊肉，“涮三秒就能入口，嫩得像没游过泳一样。”

火锅店里热气蒸腾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边涮菜一边用筷子比划着划水动作，邻桌几个小孩认出她，小声惊呼。她抬头冲他们眨眨眼，顺手夹了块冬瓜放进嘴里——看似随性，但全程没碰一口肥牛，也没沾半滴麻酱。

教练后来发微信问她吃了什么，她回了个“全是素的”，附带一张空盘照片。其实盘子底下压着两片没吃完的毛肚，但她没说。毕竟，在普通人眼里是放纵，在她这儿，可能只是高强度训练后的一次精准热量补偿。

夜色渐深，她走出店门，打了个满足又克制的嗝，然后慢悠悠走向地铁站——这次没打车。路灯下，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脚步轻快，像刚从泳道里跃出水面那一刻，浑身湿漉漉，却自由得发亮。